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眼。

        那是一雙他曾經覺得柔和又溫暖的眼睛，現在卻讓他看不出任何情緒，只剩下冷淡與疲憊。

        「我不是不信你。」她嘆了口氣，「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信任也救不了的。」

        她站起身，走到他床邊，蹲下來看著他，語氣輕輕的，像是說故事。

        「如果有一天我也不推開別人，那你會怎麼樣？」

        沈佑整個人僵在原地，喉嚨像被什麼卡住。他想伸手抓住她，卻發現自己竟然不敢碰她。

        「你不會那樣的……你不會……」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太多情緒混雜其中。

        「我不會，因為我還Ai你。但有時候，Ai不夠啊，學弟。」

        她說完，輕輕親了親他額頭，然後站起身，轉身回床那頭躺下，背對著他。

        他看著她背影，眼眶紅了，眼淚悄悄滾落。他從沒想過，這個他抱著說要保護的人，會因為自己的遲疑而感到受傷。

        但他更不敢問：她會不會有天，真的也不再推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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