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沒再多問，把剩下的半塊餅放在他腳邊一塊還算乾凈的石頭上，起身離開。

        西頭是聚集地最邊緣的區(qū)域，再往外就是被系統(tǒng)標(biāo)注為「輕度W染/未完全探索」的荒野緩沖帶。這里的棚屋更加稀疏破敗，許多看起來已經(jīng)廢棄，只剩下幾根歪斜的木桿撐著破爛的油布。空氣里彌漫著一GU淡淡的、像是金屬銹蝕混合著某種植物腐爛的怪味。

        依照墨丘的描述，我在一條幾乎被雜物堵Si的狹窄巷道盡頭，看到了那塊布簾。顏sE與其說是藍(lán)，不如說是灰黑，臟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sE澤，無JiNg打采地垂在一扇低矮的木門上方。門板老舊，縫隙里透出一點極度微弱的光，不像是系統(tǒng)照明，倒像是劣質(zhì)油脂燈的光暈。

        我站在巷口觀察了片刻。周圍很安靜，只有風(fēng)穿過廢棄棚屋縫隙的嗚咽聲。我調(diào)出系統(tǒng)地圖，這區(qū)域顯示為簡單的灰sE，沒有特殊標(biāo)記，也沒有任務(wù)提示。這本身或許就是一種訊息。

        走到門前，我抬手，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去掀簾子，而是屈指在斑駁的門板上敲了三下。

        里面沒有立刻回應(yīng)。過了大約十幾秒，一個有些尖細(xì)、帶著明顯鼻音的聲音才慢悠悠地傳出來：“誰啊？大清早的，不做生意。”

        「墨丘指的路。」我對著門縫說，聲音不大，但夠清晰。

        里面又安靜了片刻。然後我聽到輕微的窸窣聲，像是有人從椅子上起身。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只眼睛從縫隙後面打量著我，眼珠靈活地上下轉(zhuǎn)動。

        “墨丘那老木頭？”那聲音似乎笑了一下，聽不出是嘲弄還是別的什麼，“進(jìn)來吧，腳步輕點。”

        我側(cè)身擠進(jìn)門。里面b外面看起來更狹小，堆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雜物：破損的陶罐、纏成一團(tuán)的金屬線、幾塊顏sE斑駁的礦石標(biāo)本、甚至還有幾本邊角卷起、封面模糊的舊冊子，雜亂無章地堆在靠墻的架子和地上。屋子中央擺著一張掉漆的木桌，桌上一盞小小的油燈，燈焰如豆，勉強照亮桌後坐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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