壤區(qū)10號小區(qū)，地下三層。同一個賽場，同一面x1震泡棉，同一種踩下去會沉半公分的軟墊。

        不同的是他的腳。

        雷昊站在選手通道口，把重心從左腳轉(zhuǎn)到右腳，再轉(zhuǎn)回來。一個月前他站在這里，腳下只有兩種語言——教科書的直線和舊城的本能。現(xiàn)在多了一種：五公分弧線。不是完美的五公分，但大部分時候落在四到六之間。

        吳磊沒來。他說過B級的賽場他不會坐在觀眾席——「我不是你的經(jīng)紀人，也不是你爸。你自己去打，打完回來我看錄影。」

        觀眾席第二排，陸念的攝影格子在老位置。她今天申請到了官方場邊機位——B級有這個資格，C級沒有。攝影格子架在防護欄外，角度壓低，能拍到拳面和腳步。

        蘇可晴坐在陸念旁邊，手肘撐膝蓋，前傾。腳上穿著石紋的新攀巖鞋——不是為了攀巖，是因為她只有兩雙鞋，攀巖鞋和運動鞋，運動鞋前天跑步時開膠了。

        林小棠在第三排。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

        三個人。跟上個月一樣的位置，一樣的人。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吳磊的手綁帶，黑sE，手工編織，腕部多兩圈。握拳的觸感已經(jīng)習(xí)慣了——第一天像戴了手套的手套，現(xiàn)在像自己的皮膚。

        廣播念到編號。B-0092，雷昊。B-0058，陳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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