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受得了這樣的自己？

        他抄起地上原本打算今天開的最后一瓶紅酒，朝鏡子砸了過去，反正人都不在了。

        酒瓶精準地把玻璃砸出一個裂痕，疤痕不醒目了，酒液順著縫隙躺到地板，鏡中男子好看的臉被切分成八塊，扭曲、病氣。

        酒氣四散，一個年輕男子躺在碎瓷器和花瓣上，流著血，大笑著，混合著上佳紅酒和血液的氣味擴散，不說難聞也不好聞。學藝術的人看到這畫面一定會認為在搞什么新造型。

        玻璃有沒有把腸子劃破？殷寄卑劣地想。

        可林白不會回來關心他了。

        昨天沒把他干到脫力，今天還能有力氣踏著自己的腦干和心臟跑走！一定是自己不夠努力。

        等把你抓回來，老子一定天天干到你下不來床。

        一年前，城中村一家清吧。

        晚飯時間，又因著是清吧，人并不多。卡座上坐著個穿著運動衛衣的年輕男子，像是剛畢業或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那人臉部線條優越，下頜線清晰，身形得有一米九，頭發烏黑茂密，劉海有點遮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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