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獻計“以r0U養兵”的鳳河縣長，卻因“安置流民、輸送兵勇有功”，一路高升，如今早已穩坐內閣高堂。

        這樁舊事，成了流民堆里口耳相傳的噩夢。直到如今，鳳河一帶許多從那年月熬過來的人，一聞到紅豆味兒就反胃，寧可餓著，也絕不肯碰一口紅豆飯。這事，上層的人不知道，封清月那種公子哥兒更不會知道。但龍娶瑩知道，他湯聞騫也知道。他們都是泥地里爬出來的人，這種藏在底層記憶里的腥臭，一聞就懂。

        湯聞騫捏著信紙，眉頭皺得Si緊。

        “……紅豆騙局？”他喃喃自語，“不會是要我去鳳河吧？”

        他自己都被這想法逗笑了。鳳河？約他去那兒g嘛？

        他把信紙扔在桌上，搖頭笑了笑，又仰頭灌了一口酒。

        酒Ye辛辣，沖過喉嚨。他放下酒杯，笑容慢慢沒了。

        他盯著桌上那張信紙，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又把信紙拿了起來。

        “不會真的是……”他聲音很低，像是在問自己，“約我去鳳河吧？”

        他把信紙湊到鼻子前，又聞了聞。沒錯，是紅豆味，煮過的紅豆那種特有的、帶著腥氣的甜味。

        湯聞騫坐在那兒，酒也不喝了，就那么捏著信紙，腦子里飛快地轉。

        龍娶瑩沒Si。信上畫著春g0ng圖，寫著他們之間最不堪的那件事，用的紙卻煮過紅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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