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以往，這種話王褚飛根本不會接。駱方舟在吃用上確實不曾短過龍娶瑩什么，哪怕她要吃龍肝鳳髓，估m(xù)0著他也能想法子弄來。但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龍娶瑩越是上趕著指名要什么，就越是不能給。她前科累累，這規(guī)矩也就立住了。

        可這回不太一樣。

        王褚飛的視線掃過龍娶瑩，又落到她身后正擺弄木玩具的駱霄雀身上，沉默了片刻，終究沒應聲，也沒拒絕。

        第二天清早，他默不作聲地搬回來一籮筐梨。

        梨子個個圓潤飽滿，青皮上透出些暖h的sE澤，看著便覺汁水豐盈。龍娶瑩接過筐，語氣放得輕軟，像是不經(jīng)意地解釋道：“霄雀這孩子不肯好好喝水，追著喂也喂不進幾口。我這里人手少，照看孩子難免有疏漏，心里總過意不去。”她說著，臉上適時地流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愧sE，仿佛真是一位因照料不周而自責的長輩。

        王褚飛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沒說什么，轉(zhuǎn)身出去了。

        龍娶瑩將梨筐拎進殿內(nèi)，揀了十來個洗凈，慢條斯理地削皮、去核、切成適口的塊。那小泥爐是前些日子才特準設下的——自駱霄雀住進來后，駱方舟才松口允她用明火，但也只限煮食，別的一概不準。

        梨塊入了鍋，添上清水，再撒進幾顆冰糖。爐火不旺，慢慢地T1aN著鍋底，不一會兒，鍋里便響起細密的“咕嘟”聲。清甜的香氣隨著水汽蒸騰起來，先是絲絲縷縷，繼而氤氳了整間偏殿。

        正玩著的駱霄雀鼻尖動了動，丟下玩具跑過來。他不出聲，只挨在龍娶瑩腿邊仰頭看。過了一會兒，又自己吭哧吭哧拖來個小板凳，緊挨著爐子坐下，一雙眼睛就直直望著那冒著熱氣的鍋蓋，眨也不眨。

        龍娶瑩掀開蓋子，白蒙蒙的熱氣“呼”地涌出。她用勺子淺淺舀了一點湯，仔細吹涼，這才遞到孩子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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