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人從爸媽家吃完飯出來,天已經黑了。巷子口的路燈昏黃,老公走在我左邊,鐵路走在右邊一點點,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每次回家后送我們到小區門口那樣。
老公手里拎著媽硬塞給我們的保溫袋,里面是剩下的紅燒肉和一小碗雞湯。他沒說什么,只是自然地把袋子換到右手,左手空出來,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不是牽手,只是指尖在我的手腕上停了兩秒,像在確認我有沒有冷。
我沒抬頭看他,也沒把手抽開,就那么任由他碰著。風有點涼,我把圍巾往脖子上裹了裹,他注意到這個動作,伸手幫我把圍巾一角掖進大衣領口里,指尖蹭過我的下巴,動作很輕,很熟稔,像做了無數次。
“冷不冷?”他聲音低低的,問得隨意。
“不冷。”我答得也隨意,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鐵路走在我們右邊半步的位置,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看著前方路燈下的影子。表面上看,他什么都沒注意。
可他其實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了老公幫我掖圍巾時,我下意識往老公那邊靠了半寸;注意到了老公把保溫袋換手時,順勢把我的手包進他的大衣口袋里暖了兩秒;注意到了我們并肩走路時,肩膀偶爾輕輕碰一下,又很快分開,像一種默契的、不需要言語的距離感。
這些小動作,在外人眼里可能什么都不是。
我們夫妻倆,從來不在外面表現得特別親密。沒有當街擁抱,沒有膩歪地喂飯,沒有一口一個“寶貝”。老公是個傳統男人,話不多,表達感情的方式藏得深,藏在這些別人看不見、或者懶得看的細節里。
他不愛做家務,碗筷永遠是我洗;衣服永遠是我疊。可他會在我加班晚歸時,把熱水器提前打開;會在我生理期前一天默默把紅糖姜茶熬好擱在床頭;會在我感冒時,半夜起來給我蓋被子,卻第二天早上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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