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初中同學(xué)王秀英來喊她。

        “許凝！許凝！”站在院子外面喊了兩聲，許凝從樓上探出頭，看見王秀英站在籬笆外面，穿著一件粉紅sE的棉襖，頭發(fā)燙了卷，臉上紅撲撲的。

        “你去哪兒了？找你半天。”王秀英推開籬笆門進(jìn)來，拉住她的手，“走，去我家吃糖，我爸媽買的。”

        許凝被她拽著往外走。兩個(gè)人沿著村子的土路往東走，路過幾戶人家，門口的紅紙屑還沒掃g凈，幾個(gè)小孩蹲在地上撿啞Pa0。王秀英一路走一路說話，說初中同學(xué)誰誰誰出去打工了，誰誰誰去了廣東，誰誰誰談了對(duì)象。許凝聽著，偶爾應(yīng)一聲。

        走到王秀英家門口，她媽正站在灶臺(tái)前炸丸子，油鍋?zhàn)套添懀瑵M院子都是香味。王秀英拉著許凝進(jìn)了堂屋，桌上擺著瓜子花生和糖，還有一碟子米糕。她抓了一把糖塞到許凝手里，又給她倒了杯熱水。

        “你變白了好多?！蓖跣阌⑼嶂^看她，“縣城的水土好吧？”

        許凝笑了一下，沒說話。

        王秀英坐在她對(duì)面，嗑著瓜子，腿往椅子上一盤。棉襖拉鏈沒拉，里面穿著一件緊身的毛衣，肚子那一塊微微鼓起來，不太明顯，但許凝注意到了。

        “你——”許凝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王秀英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在肚子上m0了一下，笑了?！澳憧闯鰜砹耍俊?br>
        許凝點(diǎn)了點(diǎn)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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