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凝推門進去的時候，許招娣已經睡著了。

        被子拉到肩膀，面朝墻壁，呼x1勻長。她睡在靠窗那張床上，靠門那張空著。

        周生富也睡在那張床上。

        他靠在床頭，背心卷到x口，露出小腹的線條。一支煙夾在指間，火星子在黑暗里一明一滅。他盯著電視屏幕，沒有說話。

        她低著頭，從床尾繞過去，走到靠門那張空床邊。坐下，躺下來，面朝墻壁。動作很快，很輕，像一只鉆進墻縫的老鼠。

        被子拉過頭頂。

        她蜷起身T，膝蓋抵著x口，把整個人縮成最小的一團。

        隨后眼皮越來越沉。身T像陷進一個軟綿綿的洞里，往下墜，一直往下墜。意識模糊了，夢涌上來。

        什么夢記不清，好像是在走路，走一條很長的路，沒有盡頭，兩邊都是霧。

        然后她醒了。

        不是慢慢醒的。是突然被什么東西拽出來，從夢的深處猛地提到水面上。心臟狂跳，血Ye沖到頭頂，她想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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