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二樓的主臥套房，那種令人窒息的凝視感終于被隔絕在外。

        宋晚像只泄了氣的皮球，靠在門板上長出了一口氣。她想起剛才餐桌上那些人鄙夷的眼神，還有二嬸那句“氣”，心里就像堵了一團(tuán)浸了水的棉花，酸澀難當(dāng)。

        “什么都不懂……一群勢利眼……”她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fù)钢T把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明明什么都沒做，怎么就成狐貍JiNg了……”

        “小媽，你在說什么？”

        身后突然響起輪椅壓過地毯的細(xì)微摩擦聲。裴辭不知何時(shí)已經(jīng)滑到了她身后，正歪著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見底，仿佛剛才在餐桌上那個(gè)言語犀利的少年只是眾人的幻覺。

        宋晚嚇得肩膀一抖，連忙站直了身子，雙手在空中亂擺，像個(gè)做錯(cuò)事被抓包的學(xué)生：“沒！沒什么！我是說……今天的蝦餃挺好吃的。”

        裴辭沒有拆穿她拙劣的謊言。他只是安靜地看了她兩秒，隨后疲憊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眼瞼下投出一片Y影。

        “那就好。”他輕聲說，語氣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那個(gè)男護(hù)工手腳太重，弄疼我了，剛才我把他開除了。”

        “啊？”宋晚一愣，“那誰照顧你……”

        裴辭抬起頭，眼神Sh漉漉地望著她，理所當(dāng)然地提出了那個(gè)早已設(shè)好的陷阱：“小媽，我想洗澡。身上全是藥味和那些人的香水味，好難聞。你能幫我嗎？”

        ……

        浴室里，水蒸氣氤氳成白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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