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了一趟電子城。

        聲卡、麥克風，加上監(jiān)聽耳機補光燈環(huán)形燈和背景布——一套入門設(shè)備，花了八千。加上房租和押金，十五萬的積蓄已經(jīng)用掉了將近四分之一。他又跑了一趟二手市場，淘了一張辦公桌和兩把椅子，一共花了六百。

        搬家那天他一個人干。把家具搬上樓，把設(shè)備拆箱，把背景布掛起來。辦公室角落隔出了一個半封閉的直播區(qū)——三面灰色背景布，一盞補光燈，一個麥克風架，一把椅子。

        他站在辦公室里，環(huán)顧了一圈。墻皮脫落的地方還在，辦公桌是二手的，椅子有一把坐上去會咯吱響。但窗戶正對著電視塔。

        他把窗戶打開，初夏的風灌進來，帶著這個城市的氣味。

        晚上七點，蘇小雨來了。

        她站在門口，沒敢往里走。穿著白襯衫和黑色百褶裙，頭發(fā)扎成一個低馬尾，腳上是一雙帆布鞋——看起來跟第一天上學的小學生一樣，站得筆直，書包帶子捏在手里。

        “……林哥，這是你的辦公室？”

        “我們的辦公室。”

        蘇小雨走進來，腳步很輕，怕踩壞了什么似的。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電視塔，又看了一眼墻角那個簡易的直播區(qū)，嘴唇抿了一下。

        “我?guī)湍闶帐啊！彼驯嘲畔拢_始擦那張二手辦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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