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客人，我得親自看看是什么水準(zhǔn)。”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側(cè)過頭示意她過去——她沒有過去。她走向了走廊另一端的VIP客房，推門走了進(jìn)去。

        關(guān)上門之后她在門口靠著門板站了片刻。她在黑暗中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不快不慢。

        她伸手摸到墻壁上的開關(guān)，按了下去。燈亮了。

        &客房的改造是她親自盯的——墻面重新刷了一遍，換了新的床品，床頭加了一盞暖黃色的臺燈。窗簾換成了厚重的遮光布，拉上之后白天也像晚上。床頭柜上放著一瓶礦泉水和一盒未開封的安全套。

        她走到窗邊把窗簾拉好，然后站到床尾的全身鏡前，又看了自己一眼。

        她伸手抽掉發(fā)圈，讓頭發(fā)散下來，朝鏡子里的自己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精確到從唇角上揚(yáng)的弧度剛好適合談?wù)隆Ｋ嚵藘杀椋戕D(zhuǎn)換成了另一種——更自然一些的，像在酒吧里碰到了熟人那樣。

        她轉(zhuǎn)身在床沿坐下來，撥了一下頭發(fā)。沒過多久門被敲響了——篤，篤，篤，三下，間距均勻，不快不慢。她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拉開門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掛好了提前準(zhǔn)備好的笑容。

        &客人站在門口。四十歲出頭，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色Polo衫，手腕上戴著一塊浪琴表，表盤邊緣有幾道劃痕。他進(jìn)門之后目光先掃了一圈房間——從床品到窗簾到床頭柜上的安全套——然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像在做一次常規(guī)驗(yàn)收。

        “你比照片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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