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絮瞥她一眼：“錢夫人讓我?guī)闳ナ裁疵灼淞郑俊?br>
        “媽媽總是這樣。”錢綣笑了笑，“不過今日我想吃些別的。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韋斯菜，試試吧。”

        餐廳藏在老街的拐角，門面不大，內(nèi)里卻別有洞天。彩繪瓷磚鋪滿墻面，老式吊扇緩緩轉(zhuǎn)動，空氣里有橄欖油和香料的溫厚氣息。

        正是飯點，店里卻沒什么人，老板認得錢綣，笑著將他們引到靠窗的卡座。

        “錢小姐很久沒來了。”老板遞上菜單，顯然是認得錢綣。

        錢綣對著老板笑了笑，接過菜單，卻先推到裴絮面前，“你先看？”

        裴絮擺手：“你是常客，還是你點吧。”

        他確實餓了。一整天周旋在錢家人和婚禮策劃師之間，b連著開三場財報會議還耗神。此刻坐下來，才覺得胃里空得發(fā)慌。

        錢綣也不推辭，低頭點菜。她點得很快——馬介休球、韋斯J、炭燒鱈魚，又要了一份蔬菜湯。點完才抬眼問裴絮：“覺得夠么？還是再加些？”

        “夠了。”裴絮說。他其實對吃食并無偏好，在翁洲這些年，更多時候是囫圇吃個便當(dāng)便繼續(xù)工作。這樣坐下來正經(jīng)吃飯的時候，反而少。

        等菜的間隙，兩人一時無話。窗外的老街漸漸亮起燈火，行人撐著傘匆匆走過——天氣預(yù)報說今夜有雨，此刻天sE已沉得厲害。

        裴絮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不知是他思考時的習(xí)慣動作，還是只要等待就要強行壓制的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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