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仲玉華來了。

        他喬裝進客棧的時候，謝鶯沒認出來，只當(dāng)是個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一身灰布衣裳，弓著背，背著個舊包袱，低聲問掌柜的開了間房，和尋常來投宿的客人沒什么兩樣。

        男人上樓的時候和宋長青擦肩而過，宋長青腳步微頓，多看了他一眼。男人微微側(cè)頭，露出耳后一小塊皮膚。那里的顏sE和臉上不一樣。宋長青沒有吭聲，面sE如常地問掌柜要了晚膳送上樓，然后進了謝琢的房間。

        不多時，剛才那男人就來了。仲玉華把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他眼下有些青黑，但五官優(yōu)越，劍眉入鬢，一臉正氣。

        謝鶯知曉他們有要事相商，自覺到窗邊避開。

        仲玉華在桌邊坐下，徑直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后才開口說：“內(nèi)J找到了。”

        謝琢和宋長青對視一眼，沒有開口說話。仲玉華放下茶杯，面sE沉重，手指慢慢循著杯沿轉(zhuǎn)了一圈，又看了眼謝鶯，蘸水寫下三個字：陳遠志。

        陳遠志，乃當(dāng)年太子府的門客，太子出事后流落民間，這些年，韓越將軍費了很多心思才找到他。

        “我本來不愿意信。”仲玉華咬牙恨道：“我試了他好幾次。”

        先是放出假消息，說要去禹城，結(jié)果半路就遇上了伏兵，那時他們就起疑了，仲玉華沒有打草驚蛇，臨時換了路線，又派人暗中盯住了陳遠志的府邸。一月后，發(fā)現(xiàn)他每隔幾日便會去城南一間小院，院里住著一個nV人，是那陳遠志養(yǎng)的外室，杜彭澤旁系的庶妹。那nV人每隔四五日會出門一趟，去城東的茶樓喝茶。而那茶樓的掌柜，是姜縉新安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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