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下外袍，只剩里衣，躺在阿蘭身側的榻上，刻意留出半尺距離。

        阿蘭其實沒睡著，心里一直像有把小刀在慢慢割。

        姐姐回來了，卻不抱我了。

        從前她總是輕輕將我攬進懷里，如今呢？只剩這冷冷的距離。

        她偷偷轉過身，借著窗外月光看凌霜的側顏。那清冷絕美的臉龐在睡夢中也微微皺眉，像藏著什麼重擔。

        阿蘭的心揪得生疼。

        我是不是太貪心了？姐姐救我出火坑，給我溫飽，給我希望，我卻還想……想讓她碰我更多……我哪里配得上？

        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眼角滑落。

        她咬緊被角，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身子輕輕顫抖。

        淚水浸Sh枕頭，咸澀的味道在舌尖擴散，她想伸手去觸碰凌霜的衣袖，卻又縮回來。

        萬一姐姐醒了，看到我這副模樣，會不會更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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