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又剩下三個人。

        楊蓮躺下來，側著身子看搖籃里的平安。平安睡著了，小拳頭舉在腦袋兩邊，嘴巴微微張著，呼x1細細的，輕輕的。

        李存根拉了燈，躺到床上。

        黑暗里，楊蓮把枕頭底下那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m0出來，攤開，借著月光看。紙上的字已經有些模糊了，鉛筆寫的，時間長了會褪sE，但她還是能認出每一個字。

        她把紙重新疊好，塞回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明天李存根還會教她新的字。

        沒有人b她，沒有人罵她，沒有人說你學這個g什么。

        李存根只是坐在那里，一個字一個字地教她，不著急，不嫌棄，她寫錯了就重寫，寫對了就說一句寫得越來越好了。

        這就夠了。

        楊蓮把被子拉到下巴，聽著平安細細的呼x1聲，聽著隔壁李存根均勻的呼x1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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