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陷入沉寂的樓道間又是那個人，他發現宋硯抱著一大束花，直直地站在人群中，沒有人知道他什么時候來，又看了多久。

        季碧蕓奔潰地走進房間里，宋硯也在人群的七嘴八舌里窺見一角這場出軌。他抱著花跟在媽媽后面進了家，前腳剛進后腳宋繼春也把家門關上了，隔絕無數探究的眼睛。

        宋硯進來后看見了被布置一半的家，媽媽坐在一堆五顏六色的氣球中間的木質沙發上掩面哭泣。宋繼春沒解釋，進了廚房，拿起酒開始灌。

        宋硯抱著花站在客廳和廚房交界處，迷茫和不知所措圍繞著他，剛開始因為不知道媽媽會喜歡什么顏色什么形狀而挑選的花，他現在知道了，媽媽今天什么花也不會喜歡了。

        宋硯看見了那個孩子，一直低著頭，像是沒睡醒，穿著不合腳的鞋，寬大的外套拖到膝蓋處。他認為所有人都是因為看見那個孩子才變成這樣的，理所當然的，他也開始厭惡。

        在被那個女人拉走時，宋予安像是感應到宋硯的視線抬頭，視線對上，宋硯看見他的睫毛很長，比班里的女孩都長。

        那時候盡管宋硯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在往后的日子里記不清他長什么樣子。

        只是憑借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憑借對視上的那一眼。

        本能地在漫長的六年里怪罪他、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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