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無來處，那便只能去掙個歸途。往南走，便是那片朽木難支的漢家江山。”項羽松開鉗制戟桿的手，隨手在滿是血W的破布上擦了擦，“今后若是跨過那道關(guān)隘，入局中原，除卻‘呂布’二字，你總需有一個能教天下群雄側(cè)目的字號。”

        “呂布，字奉先。”

        項羽頓住腳步，沉淵般的重瞳SiSi鎖住眼前的少年，緩緩?fù)鲁鰩讉€字。

        “奉先……”呂布于齒縫間咀嚼著這兩個字，方才那種剝離的Si寂和殘存的恐慌，被這突如其來的賜字生生打斷，他眉頭微皺，似是不解。

        “中原的腐儒拘泥禮法，取字‘奉先’，無非是教導(dǎo)子嗣長伏于祠堂，敬奉列祖列宗。”項羽眼底閃過一抹冷傲，隨即話鋒一轉(zhuǎn)，“然你生于并州苦寒之地，自幼命若飛蓬，連高堂音容都已忘卻，何來祖宗受你的跪拜？”

        “既無宗族可依，便不必去拜那些案上的泥胎枯骨！”項羽攥住呂布那滿是血W的肩膀，沉聲道，“既無先人可敬，那你今后要‘奉’的，便是那萬軍陣前、拔旆斬將的當(dāng)‘先’之銳，是古往今來，以力破局的先驅(qū)之志！”

        呂布渾身猛地一震，緩緩閉上眼，深x1了一口這荒原上夾雜著濃重血腥氣的寒風(fēng)，他在唇齒間生澀地將那兩個字滾了一遍，將喉嚨里的血腥氣盡數(shù)壓進(jìn)肺腑的最深處。

        “好。”

        他直視著項羽，只回了這沉甸甸的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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