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種極致的脆弱面前，原本的恨意竟然轉化成了一種近乎自與憐憫。

        手術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

        當最後一針打結完成，溫言已經全身脫力。他細心地為陸夜纏上紗布，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陸夜陷入了深沉的昏睡。溫言沒有離開，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頭，握著陸夜冰冷且蒼白的手。

        「希拉說得對，我只是個解藥。」溫言看著陸夜安靜的睡顏，輕聲呢喃，眼神中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但如果這就是我們的命運……那我就陪你一起在地獄里腐爛。」

        他俯身，在陸夜那沾滿血腥味的額頭落下一吻。

        這不是醫者的安撫。

        這是共赴Si亡的盟誓。

        從這一刻起，溫言不再是那個清冷的外科醫生，他是魔鬼的藥，也是魔鬼唯一的守護者。

        他決定了，與他共生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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