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氣味，其實也早就聞不到了。

        他曾經(jīng)幻想過重逢的畫面，他們還會像以前一樣說話，在他逗她的時候，她會微低下頭，耳根泛紅。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他對她只剩冰冷的命令，而她沉默，沉默，一直沉默著。

        她的心已經(jīng)被別的男人奪走了。但他不甘心，也不會接受現(xiàn)實——他們本來就是兩情相悅的一對，只是由于時局動蕩才被迫分開。

        他的眼前不可避免地浮現(xiàn)了那天在杜樂麗花園跟蹤她時所看到的一切。那位德官親昵地摟著她照下合照，咖啡館里般的對話，之后的散步……那時他真的覺得她已經(jīng)無藥可救，唯有上帝能拯救她墮落的靈魂。

        但現(xiàn)在，他無法想象懷著孕的她——即使懷的是別人的孩子——跪在基督神像前乞求上帝寬恕的畫面。她的身T會因為長久的跪姿而感到不適，細密的冷汗會沿她皮膚的絨毛滑落，滴在教堂的地板上，響起隱痛的回音。

        他不愿以后再讓她難受了。除了這次，除了這次。

        西爾萬拿出香囊里裝著的信箋，林瑜清婉秀麗的字跡倒映在他眼底，在火光下，在晦暗中。

        此時相望不相聞，愿逐月華流照君。

        西爾萬起身，放輕腳步走到林瑜身邊。他半蹲下來，久久地注視著她的睡顏。他伸出手，想撫向她被他親手剪短的頭發(fā)，卻懸在半空，又收回了手。

        他拿起烘g了的那件西服外套，輕輕地蓋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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