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掀起帳幔看她背影，還是綽約端麗。但他心中總是不安，不免輕輕嘆了口氣。

        龍池的筷子停滯半秒，隨后就又若無其事地動起來，只是速度似乎較之前快了些。很快，她就吃完了，也坐回來把先前剩下的小半碗粥喂完，便擱下空碗要告辭。

        “不再坐會兒？”他問。

        “父親剛剛講的，我得趕緊去整理一下寫批復。”龍池站起身，又彎下腰親了親他的額頭，“要是忘記就糟糕了，所以不能再拖。”

        白石看著她，目光有一瞬間閃爍，但終于還是沒說什么，放了她走。

        龍池走以后，梅丸進來，環顧四周，又明知故問：“夫人不留？”

        “不留。”白石懨懨地躺回去，過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道，“把榻上的紙筆收回去吧，別放這兒占地方了。”

        梅丸看了看，不確定地問道：“這是您昨兒讓我們搬過來的，真的要收走？”

        “需要用的人裝作看不見，我又用不上，可不是占地方。”白石背朝外，抱怨了一句之后就不想再多說。吃飽喝足后的困意也適時地泛上來，混著熱度把他頭腦燒得昏昏沉沉，于是他便抓著身邊閑置的枕頭，又恍恍惚惚地睡了過去。

        今晚、龍池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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