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真相的秦臻精神萎靡了不少，眼淚隨著身后之人的頂撞吧嗒吧嗒地掉落在床榻上。顧展之不喜歡奴才哭喪著臉，她抽出假陽具扔到一邊，不耐煩地拍了拍秦臻的側臉，“別哭了。伺候我很委屈嗎？”

        臉上的鈍痛讓秦臻從紛繁混雜的記憶中清醒過來，他才發(fā)覺自己在侍奉時走神了。今天的機會是他費盡心機得來的，他必須牢牢把握住。事到如今，三小姐的恩寵才是他和腹中孩子安身立命的根本，現(xiàn)在的他還沒有資格傷春悲秋。

        察覺到主子語氣不善，秦臻連忙爬下床請罪，可是伏在地上等了好一會，依然沒有等到顧展之的回應。秦臻鼓起勇氣偷看了一眼，只見坐在床邊的少女神情淡漠，不像是氣消了的樣子。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略一思索，低頭吻上了顧展之的裸足。見主人沒有拒絕，他又含住唇邊圓潤潔白的腳趾，仔細地舔舐起來。不得不說一個人的氣質很難從根本上改變，秦臻跪在地上干著如此下賤的事，神情卻依然不卑不亢，像是在從事著什么高雅的工作。顧展之被秦臻的表情取悅到了，她用腳趾挑逗著那條粉色的舌頭，見原本還游刃有余的小舌變得上下躲閃，左支右絀，透明的涎水不受控制地從唇邊滴落，終于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故意晃動小腿，看著身下男子狼狽地追逐著她的腳趾，一副如饑似渴的賤樣，不由得打趣道：“我記得讀書的時候，你最喜歡鳳凰，說欣賞它非醴泉不飲，非練實不食的高潔姿態(tài)。你現(xiàn)在這么迫不及待地要給我舔腳，難道是在吃什么美味佳肴嗎？”

        秦臻俊臉通紅，他甚少做這等獻媚之事，本就心懷惴惴，既羞又愧，主人又這么調侃他，他更是覺得自己像那古代妓子般恬不知恥。曾經的他，心懔懔以懷霜，志眇眇而臨云，是最看不起這樣以色侍人、自甘墮落的奴才的，但是等到他自己淪落到這般境地后，他才知道，骨氣是獨屬于上等人的奢侈品，若是一個人朝不保夕，身家性命全系于他人之手，是不會去在意什么虛無縹緲的尊嚴的。

        秦臻舔完最后一根腳趾，見顧展之不再戲弄他，便俯下身虔誠地吻了吻主人的腳背，答道：“奴婢只愿生生世世做您的掌中雀?！鳖櫿怪媚_尖勾起秦臻瘦削的下巴，盯著他的眼睛看。在這雙秋水盈盈的眼瞳里，她看到了秦臻身上不曾出現(xiàn)過的依賴與臣服。顧展之的心臟有一瞬的悸動，她不由自主地彎下腰，吻上了秦臻的眼角，一滴淚從紅唇落下的地方沁出，少女用舌尖輕觸了一下，笑意從嘴角溢出，她說：“是甜的。”

        當晚顧展之直接在秦臻的房里歇下了，秦臻倚坐在床側侍夜，管家又安排了四個奴才跪在外間聽候命令，自己也不敢離開，領著一眾侍從在門外正院里候了一整夜。

        因為昨夜折騰得太晚，顧展之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起身下床時，秦臻已經梳洗完畢，換了一身衣服，垂手侍立在一旁了。見主子起身，四個奴才立刻從外間膝行進來，一個捧著熱毛巾，一個捧著銅盆，另外兩個則和秦臻一起服侍三小姐穿衣。

        顧展之掃了一眼四周，“戒一呢？”

        戒一原就守在外間，聽到三小姐的召喚，忙不迭挑開簾子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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