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冷笑，“君言似曲屈為鉤，君言好直舒為箭。他到底是側(cè)夫還是欺下媚上的佞幸？”

        秦臻少有這樣言辭激烈的時候，林今不由有些詫異。

        不過前者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他收斂神色，臉上顯出幾分真誠的笑容來，“現(xiàn)在整個南山，恐怕只有你還如此惦記我。”他舉起茶杯，道：“如今我落魄邯鄲，身無長物，只能以這杯清茶敬你，若是……”他停頓了一下，“……我再好好謝你。”

        林今帶來的消息，既是一個鉤子，也是一個禮物。秦臻沉寂后，內(nèi)宅幾乎成了施文墨的天下，他雖然受寵，但根基淺薄，毫無倚仗，這一個月來，明里暗里已經(jīng)受了不少磋磨。他知道自己得寵的原因，只是恩情總會有消磨殆盡的一天，更何況奴才的性命本就屬于主人，主人憐你，才是恩。

        六竹是個沒心眼的，其余的男侍林今幾乎沒有接觸過，思來想去，竟只有秦臻一個選擇。

        現(xiàn)在目標已做出回應，他勾起嘴角，端起茶盞遙遙回敬。

        之前因為心里藏著事，他沒怎么細看秦臻，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比之前清瘦了許多，隔著面紗也能看見凌厲的下顎線條。雖然眉眼如舊，但曾經(jīng)初為人夫的溫婉柔情已是蕩然無存。

        秦臻是因為抗命才落入如此境地，現(xiàn)在看來，他似乎并無悔改。

        作為盟友，林今覺得自己有義務提醒秦臻，他抿了抿唇，開口規(guī)勸：“主子雖愛男子肩削如裁，腰細若柳，但是侍奉主上，還是溫恭為要。哥哥伺候小姐多年，肯定比我更清楚小姐的喜好，鋒利過了頭，并非什么好事。”

        秦臻挑了挑眉，“一昧的乖巧聽話，日子久了，就像那牽線的木偶一般，還有什么趣味？”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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