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展之去了困意，盤起腿來坐在船頭，揚聲道：“去看看吧。”

        小船循著笛聲在蘆葦中穿行，很快就見前方有一抹亮光。此時笛聲已歇，蘆葦叢中露出一角船邊，船頭的壁燈亮著，把船身籠罩在溶溶的暖色中。

        燈光處未見人影，顧展之定睛看去，發(fā)現烏蓬后面影影綽綽，有一男子跪坐在側。

        “他是誰？”

        不知是驚訝更多還是好奇更多，顧展之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向更深處望去。

        那個神秘的男人手持玉笛，以月光為衣，星子為扣，一段皎皎雪頸，一節(jié)霜霜皓腕，雖未窺見玉容，卻已足夠攝人心魄。

        那烏蓬中似乎還有一人，男子將笛子遞給他，轉身時，露出一張極為素凈的臉。

        月色把他映得極白，整個人仿佛白瓷一般瑩透。他的眉毛和唇色都很淡，五官的輪廓卻清晰分明，襯著白色的蘆花和深色的湖水，仿佛是用水墨描出的美人。

        顧展之一時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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