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一忘？”程瑄頹然道，眼中盈的水光又多了一層，“昨夜你明明已經想起了我，今日卻叫我忘一忘，錫宛，你說過會努力想起我的。”

        “想起你？”姚陵仔細回想，卻覺頭痛欲裂，此時此刻又更多斑斑駁駁的畫面閃過他的腦海，皆是轉瞬即逝，就仿佛一絲云煙，飄過后一絲一毫都不會被握在手心。他努力地想要這些畫面都暫停下來，抓住一點證據后便又會從指尖溜走。這些記憶仿佛對他很重要，可他越是想看清楚，畫面卻顯得越發模糊。

        這些記憶，就是程瑄所說的嗎？到底是什么？為什么會讓他覺得如此重要，抓不住便會有錐心刺骨、撕心裂肺之感呢？

        看著程瑄黯然垂眸的模樣，那眸光中明顯蒙了一層清瑩的淚膜，好似再多刺激一些便會化作斷線的淚珠子往下流淌。這些淚水仿佛皆出自他的肺腑，全然不像一個蟄伏多年試圖刺殺皇帝的隱忍腹黑的王爺。

        看到這般的程瑄，姚陵的第一反應竟是心疼，于是手指情不自禁地緩緩探了過去，撫上了程瑄的背。

        “王爺，我實在不知我遺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那些事情是關于您的，那我很抱歉。但是王爺……我愿意相信您……所以您不要難過，說不定某一日我突然之間開竅，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了。或者……您也可以給我講一講，我忘掉的東西究竟是什么，因為我也十分清楚……我的確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若您知曉的話，也可為我解答一些疑惑，我愿意傾聽您的想法。”

        程瑄的目光悠悠轉向此時此刻的姚陵，終于還是沒忍住，簌簌流下了兩行淚，他扣住姚陵的后脖頸，將姚陵攬入自己的懷中，揉弄著姚陵掌心處的一塊肌膚：“無妨，方才是我情緒有些失控，你這樣想我已經很開心，至于你遺忘的事，錫宛，我想知道你如何看待上輩子的情緣呢？”

        姚陵愣了愣，程瑄這話有些意指，難道自己與程瑄真的是上輩子糾纏深切，緣分才來到了這一世，由于糾葛過深，所以記憶也未斬凈？

        “我……我不知曉……若人真的有上一世……我想應當以此世為重，王爺，您在此世同樣有著您的任務與目的，若是你我上一世真有糾葛，您又何必陷入那執念之中呢，此世的任務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嗎……唔……”

        還沒等他說完，程瑄便用唇瓣堵住了他的嘴，將他的話語也堵在了嗓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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