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陵抓住一切可以抓的東西朝程敘和程瑄擲去，桌上的杯子與香盒皆不得幸免。

        程瑄只看一眼便明白了姚陵的意思，于是連忙拉起程敘的袖子往外面拽去：“皇兄他又發(fā)瘋了，我們先出門再說。”說罷又轉(zhuǎn)頭命令一旁的兩名小侍，“你們給我把他按住！愣著干什么，陛下若是受了傷你們一個個的都難辭其咎！”

        此時的程敘亦是一臉茫然，看著姚陵的目光再次多上幾分慍怒：“他這又是怎么回事！”

        這時程瑄的腦中已經(jīng)想到忽悠的辦法，雙手拍了拍程敘衣裳，幫他捋了捋衣物褶皺后連忙跪下身來：“皇兄恕罪！是臣弟未調(diào)教好姚陵，是臣弟之過，懇請皇兄責(zé)罰！”

        程敘甩了甩袖子，無奈地喝道：“行了行了你先起來。”

        程敘許久未見姚陵，心底里莫名其妙地滋生了許多對姚陵的思念，于是偷偷趕到裕王府，想要看看程瑄已經(jīng)將姚陵調(diào)教成什么樣。他站在屋外聽著姚陵媚態(tài)橫生地喊著“王爺”時，心都化成了一池春水，一心只想著將姚陵帶回宮中在床上好好疼愛一番，沒想到竟出了這檔子事，將他一天的心情全都攪沒了。

        那一瞬間他再次動起要殺姚陵的念頭，只是想著美人那張比繆弦更勝一籌的絕美面容，忽而又覺不忍心。

        “陵兒究竟為何再次瘋癲，瑄兒，是不是你近些時日的調(diào)教還不夠？”程敘將凌厲尖銳的目光轉(zhuǎn)向程瑄，如利刃一般在程瑄的身上逡巡起來。

        “回皇兄，這些時日的調(diào)教的確稍顯成效，是因為臣弟派了一位京城有名的神醫(yī)來為姚陵診治瘋癥，那神醫(yī)開的藥漸起成效，姚陵也比最先入府時乖巧許多。只是……這心疾畢竟還需心藥醫(yī)，臣弟也無可奈何。他這些時日雖然心情平穩(wěn)許多，但仍然時不時便會瘋癲起來，臣弟也十分心惱。”

        程敘緊緊蹙起眉：“心病？他的心病是什么？”

        程瑄鞠著躬，并不讓程敘清楚地瞧見他的臉上神色：“回皇兄，依那神醫(yī)所見，一者姚陵的心病在于姚家的覆滅，他對于你我皆存有怨念，于是瘋病才會時不時發(fā)作。二者他的心病在于皇宮，若是回到皇宮，便會導(dǎo)致舊疾復(fù)發(fā)，神醫(yī)說他還需留在裕王府中靜養(yǎng)一陣。”話畢，程瑄也緩緩湊近程敘的耳邊，“皇兄，小不忍則亂大謀，若想好好嘗試這姚陵的滋味，還需再多等待等待，不然他總?cè)绱题话悖市指芍闹幸膊豢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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