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瑄在凝露殿中留了一夜，天未亮時便匆匆離開去見太后。

        太后一早便在簾后坐著等他，面容相貌仍舊依稀不清，一旁有兩宮女正站在一旁為她扇著蒲扇，旁邊的榆木桌上擺放著各式糕點，殿內的香爐還在燃著香，繚繞的煙霧縷縷蜿蜒向上，充斥得殿內溫黁香郁。

        “兒臣參見母后。”程瑄跪坐于地行禮，上身伏至前方，雙手交疊于額前。

        “平身。”太后緩緩攤出掌心，衣袖隨之徐徐擺動，“瑄兒，哀家答應你的，可都兌現了？”

        程瑄慢慢站起，身子仍然彎弓著：“回母后，此人的確是兒臣欲找之人，多謝母后成全。”

        “如此，你可要答應哀家的請求。”

        “母后請講。”

        太后悠悠站起身來，走到簾邊，掀開那珠簾，湊到程瑄耳邊，細聲說道：“哀家要你幫忙，逼皇帝退位。”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太后親口說出，程瑄還是忍不住戰栗一瞬，隨即又趕快裝作渾然無知的模樣：“母后……兒臣不明白您的意思……陛下，不是您的兒子嗎……”

        太后輕笑：“瑄兒，哀家可不喜歡你這個樣子。你明明已經知曉，為何還要裝作不知？”

        程瑄復又慌忙下跪：“母后，兒臣只是惶恐，陛下退位并不是小事，兒臣只是個閑散王爺，恐不能擔當此任。”

        太后終于凜住神色：“瑄兒，你是執意要同哀家遮掩嗎？你以為哀家不知你的一舉一動？你身為裕王暗自擴充的那些勢力，哀家可都一清二楚。”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