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瑄想著，認真地拱起手，行禮道：“母后，兒臣明白了?！?br>
        太后那雙眼眸也緩和下不少：“瑄兒，若你能幫哀家逼敘兒退了位，哀家便扶持你做皇帝，只是你諸事需要聽從哀家調遣，不可獨斷行事，如此可好？”

        程瑄思忖一番，還是垂首拒絕道：“母后，兒臣并無此想法，您可以扶持七弟登位，反正您所要的也只是個傀儡，七弟心性單純，也正合適。至于兒臣……兒臣只愿姚陵安好。昨日兒臣于凝露殿見到他，發現皇兄對他用過不少刑罰。并且他多日被囚于殿中，鎖鏈磨損身體，傷至骨肉。若兒臣一時還無法將他接回，那么還希望母后可以保他平安，兒臣在此叩謝母后！”

        說罷，再次伏下身子，深深叩一首。

        太后扶起程瑄雙臂，令他平身，眼中恍然間帶了些瑩瑩笑意，慈藹地瞧著程瑄：“瑄兒長大了不少，性子也變了，倒是變得越發至情至性了?！闭f罷，眸光又黯然間冷了下去，“只是敘兒卻不似你，反而愈發刻薄寡情，心里只知些陰謀算計，枉為一國之君。既無法愛身旁之人，又何以愛天下百姓？至于你方才說的事，瑄兒既然如此誠心相求，那哀家便應了你。這些時日，哀家會盡力保障姚公子的安全，你大可放心。”

        “兒臣謝過母后！此后定當聽從母后調遣！”程瑄再次伏身跪謝，心中一塊巨石終于落了地。

        ————

        疏忽之間，朝堂風云巨變，關于皇帝程敘的風言大肆傳播，或是傳他以不恥之法奪得皇位，或是傳他私風淫亂，理政之事盡數交給太后，或是傳他不孝，弒父而不敬母。

        如此言論逼迫之下，程敘被迫開朝，召眾大臣入宮。

        不知怎地，程敘感覺自己的目光始終放在姚陵與程瑄之上，他對姚陵的沖動來得熱切，對程瑄的背叛感到憤恨，他流連在這二人之間，竟未察覺出背后的涌動。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親生母親會在背后攪弄棋局，陷他于囹圄之地，更沒想到朝堂眾人已然換過一波血，許多朝臣已然倒向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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