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歆長吁了一口道：“就算全是真的，那又如何？俞傾，你在譴責我之前，先看看你自己，我讓你殺了那書生，你去殺了嗎？”

        俞傾無可辯駁，佇立在原地不知如何開口。

        周歆咄咄逼人道：“看吧，你還是沒有，若讓我說，你已經對他動了情，是也不是？你既對他動了情，便是對我不貞，你如此不貞，還有什么臉面來譴責我！”

        “你……”俞傾并不善言辭，被周歆堵得顫栗不止，耳根憋得發紅方才吐出一句，“是你先……是你先多年將我當成替身……還在床上對我百般折磨……”

        “云初，難道你忘了嗎，這些年來我在扶桑那里為你求了多少遍！鬼妓院的老鴇愿出萬金向扶桑買了你，即便你對他還有利用價值，但是用了你百年也早有厭倦之日，若不是我求扶桑將你放在我這里，你可知自己會是什么命運！”

        俞傾瞪著他，眼中盡是紅絲，他忽然抬起袖子，將桌上書卷一掃而下：“你總用這種說辭，我又不知你和扶桑交易了些什么，你總用這種虛幻的好綁住我，但在實際中，你卻一直換著花樣折磨我，你知道我的身子會很快愈合，所以從來都不曾憐惜。你說喜歡我，卻只是喜歡在我身上發泄你的欲望。你口口聲聲說要請道士幫我超度，可你權勢滔天，相熟的道士也不在少數，卻從沒有幫過我。你總說你想和我在一起久些，我以前信，但是現在，我只覺得你不過就是喜歡這副身子罷了！”

        周歆方才還氣焰灼灼，如今竟被俞傾說得咬牙切齒，繃不住神色：“所以呢，你的意思是什么？你想離開我，去找那書生？”

        “你可知我作為一只鬼茍活至今，先前是因為怕，后來是因為情。我因為對你有情，所以貪戀你對我的好，但如今我并不想向你乞求那些東西了，你也無權詢問干涉我的去路。”

        俞傾說罷便轉身離去，但又忽然覺得自己身后似乎被什么東西擊中，頓時自己的四肢便如同被封住了穴道般，根本不聽使喚，連動一動都難，更別提飛身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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