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程瑄將俞傾雙手握住，合十了放在自己的掌心摩挲著，“我想讓你不用再做孤鬼，不再受制于他人，我想讓你獲得自由，做回自己。”

        俞傾眼中分明有淚光，在昏暗的環境中反射得亮瑩瑩的，情動在眼眸深處暗暗滋長：“阿瑄，你這樣讓我情何以堪呢？你已經幫我頗多，可我卻還想過殺你……你可知此次若不是你，我被那木馬折磨上十日，便會鬼氣精竭，無法再投胎，只能完完全全地墮入鬼界。”

        “什么！周歆那個混蛋畜生！”程瑄越想越氣惱，忽然“蹭”地站起來，抬起一腳踢在一旁的石壁上，“怪不得你虛弱了如此之多，原來都是因為那個混蛋畜生！”

        俞傾也忙站起來拉住程瑄的手臂：“莫要踢傷了自己……你我之間，不要再提周歆了……”

        程瑄轉過身子，瞧著俞傾的面容，他終于說了“你我之間”這幾個字，不知怎地，程瑄的心開始“怦怦怦”地狂跳亂撞。

        “你待我如此之好，可我還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俞傾眸中閃爍，摟住程瑄的腰，輕輕靠在他的懷中，被程瑄溫熱的氣息暖著，他感到自己不僅全然安了下來，連那份被先前的情傷透了的心也默然情意萌動著。

        程瑄如同做夢一般，他伸手撫上俞傾的后頸，讓他的腦袋以一個舒服的位置靠在自己的肩上：“傾傾，我不知該怎么說……”他忽然想到自己是抱著任務而來，但面前人仿佛已經動了真情，不禁覺得有些愧怍，相比于對方那份澄澈的真心，自己這點功利的“好”仿佛在照妖鏡的照射下變得無比丑陋，“其實……我現在覺得很愧疚……”

        程瑄張了張唇，還是沒能說出口。大部分真相并不美麗，反而丑陋不堪。若是俞傾知曉面前這個將他抱在懷中的人同樣也是個卑劣的“感情騙子”，他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又該如何承受呢？

        俞傾仰起臉來，疑惑地望著他。程瑄急忙閃躲目光，不想讓他瞧到自己的心虛，他沉默了一瞬，想到了一個可以搪塞的理由，而后開口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買的那幅畫，讓你被周歆……我很抱歉……”

        俞傾眨了眨眼，睫毛輕顫：“如果不是你，我發現不了周歆的謊言，所以我應該謝謝你。周歆自始至終都只愛那畫上的公子，是我一直以來都自作多情了……”

        “原來是這樣。”程瑄佯作恍然大悟的模樣，但對周歆的憤恨卻是十成真，“周歆那狗東西，他真的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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