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瑄哥哥……”凌余開口，嗓子有些沙啞，“你怎么一夜未睡的樣子啊？”

        程瑄沒有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摸了摸他的臉頰道：“渴了吧？我去給你倒杯水。”說罷，程瑄便走到桌子前，給凌余倒了一杯已經準備好的溫白開水，接著又坐到了凌余的床邊，攙著他靠在了床頭上。

        凌余的確感到口干舌燥，嗓子干澀得發疼，他接過程瑄的那杯水，“咕嘟咕嘟”地一飲而盡。

        “余兒，你可把哥哥嚇死了，我們連夜打掃現場，又急急忙忙地給你請醫生過來，醫生說你沒事了才放心。”程瑄看著正在喝水的凌余，表面上的神態是一副擔憂凌余而驚魂未定的樣子，但那眼中卻明顯是抹不去的失落與心痛。

        凌余喝完水，將杯子放在床頭柜上，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程瑄的這一目光，心中頓時生起一種不妙的預感，但他不敢確定，于是只是順著程瑄的話說道：“對不起哥哥，讓你們擔心了……”

        “余兒，你不用對不起。”程瑄頓了頓，不知道該怎么說接下來的話，“哥哥希望，無論你在什么時候，都要照顧好自己，像昨晚那樣的事，如果你不是你力所能及的事，你不要太過逞強，千萬不要讓自己受傷。”

        這下，凌余終于可以稍微確定一下自己內心的疑惑，他睜大了雙眼，眼眸氤氳地望著程瑄：“哥哥……你……這是什么意思……你要離開我嗎？”

        程瑄沒想到凌余如此敏銳，當凌余含著淚說出這句話時，程瑄也情不自禁地落淚了：“余兒，你聽哥哥說，哥哥不能一直陪你……哥哥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

        “為什么？”凌余一字字地蹦出來這句話，卻也不鬧騰，只是越說越感到心臟劇烈的疼痛，瞬時間悲痛與絕望便籠罩了全身，腦袋一陣陣地嗡嗡著，“是你給了我勇氣讓我和易宋斗，現在我贏了，所以你要走了嗎？”凌余的目光一陣顫抖躲閃，眼淚越抹越多，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趕緊抓住了程瑄的胳膊，聲音抽泣著，“我……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嫌棄我。我父親是個十惡不赦的黑幫頭子，他干了許多壞事，所以我身上也都是臟的。那……那我會把嘉勝捐了的，我不要他這些產業，哥哥，我只要你……”

        “不是的，不是的余兒。”程瑄怕凌余又鉆什么牛角尖，于是連忙握緊了他的手打斷他，“你聽我說，我沒有任何嫌棄你的意思，你是我最愛的人，我愛護你還來不及，為什么要嫌棄你呢？我要走，真的是不可抗力的原因。我猜測，你我都被迫綁定在了諸多快穿世界中，你我也不是第一次相遇，我們在上一個快穿世界就已經見過，而我的任務便是在各個快穿世界中拯救你，我想要把你救出來，幫你脫離這些世界，等我們回到了主世界，我們才能夠真正地在一起……”

        凌余聽著程瑄的話，面部露出似懂非懂的神色，但剛剛的焦灼確實已經消散了些，他蹙著眉頭望向程瑄：“真……真的嗎？什么……是快穿世界？”

        “我不知道該怎么向你闡釋，但是我覺得我們走到現在不應該再有秘密。余兒，你一定也覺得這些世界有許多bug對嗎？你腋下的那塊胎記，有什么感覺？還有你說的，你常做的那個夢，從高處墜落下來的夢。”

        凌余思忖著，口中喃喃道：“腋下的胎記……若是碰到，便會有灼燒感，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得總讓我覺得好像經歷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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