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把浴缸里的清水攪得烏煙瘴氣，只能將這些舊水全都放了出去，重新灌上了一缸清水，這才能夠安心地開始洗澡。

        二人你儂我儂似地洗完了澡，洗澡過程中還不忘在水中打鬧，折騰了兩個多小時才洗凈，擦了身子穿好了睡衣坐在床上。

        此時凌余忽然感到了小腹處的一陣隱痛，不禁皺起了眉，也不知是孩子自己鬧出的動靜還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但此時，這無法忽略的痛楚終于提醒了他一個事實：他現在的的確確已經懷孕了。這些天他一直沉浸在與程瑄的歡愛之中，好似已經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后，此時再度注意到，他感覺不只是自己的小腹在隱隱作痛，連心臟處都隱約有一根刺扎在那里。

        程瑄注意到了他蹙著眉的異常，連忙坐到了他身邊來問：“怎么了余兒？哪里不舒服嗎？”

        凌余緩緩地偏過頭，看著程瑄，卻沒有太多的面部表情，連聲音都是淡淡的：“哥哥……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程瑄先是有些詫異，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或許是這個孩子能夠讓凌余想起來許多黑暗的回憶，凌余才這般嫌棄。不過知曉了凌余似乎并不在意這個孩子父親是誰的事實時，程瑄的心中還是閃過一絲絲的抽痛，忍不住試探道：“也……不去驗DNA嗎？”

        凌余搖了搖頭，目光很是堅定：“我想……我應該沒有機會好好撫養他。就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的未來，我又怎么能將那樣沉重的未來壓在一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身上呢？”

        凌余的話也將程瑄這個半醉的人搖醒了，程瑄的眸光漸漸黯了下去。凌余說得沒有錯，其實他程瑄也是個無法知曉未來的人，他不僅無法對凌余肚子里的孩子做出承諾，甚至無法對凌余做出承諾，在任務完成后，他不可避免地要被傳送到下一個世界，這一時間不知是何時，也許在幾年后，也許在幾天后。

        “你說得對……”程瑄平靜地開口，雖然眼中仍然閃過了幾絲落寞，“如果沒辦法給孩子一個光明的未來，那么寧可不要讓他降生。所以余兒，無論你怎么做，我都陪你。”

        凌余的眼中的光閃爍著，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反復確認了幾遍程瑄的話后，他撲進了程瑄的懷中，淚流滿面：“哥哥，你為什么這么好，我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與你分開，我會是什么樣的情形……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穿越到別的地方了……可不可以就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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