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瑄的內心狠狠一顫，整顆心仿佛都被絞在一起似地，傳來一陣生疼。懷中的葉蕪還在驚懼之中，可他就要很快離開這個世界了。

        程瑄定了定神，長長地吁出一口氣，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緩了些，他試著去努力適應這樣快速的節奏，雖然一次比一次更加輕松，可是每一次卻還是感受到錐心刺骨的深入骨髓的痛苦。他輕輕闔了闔雙眼，又將眸光轉向懷中這個仍然在顫抖的人兒，心臟如同被狠狠地揪了起來。他默默地告訴自己，現在的離別只是為了以后更好的結局。在心中重復了好幾遍之后，他方才平穩下了心緒。

        程瑄平復了許多后，又重新將手放在葉蕪的背部上下撫摸，將葉蕪原本正在顫抖的身子安撫得鎮靜了些：“小蕪，你這不算是殺人，只是正當防衛，如果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你，小蕪，你沒有錯。”

        “我……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葉蕪輕輕地抽噎著，身子隨著他抽噎的動作顫抖起來，眸子上面又蒙上了幾層水霧，看起來瀅瀅漉漉的。

        程瑄知道，葉蕪在這個世界一直是個乖孩子，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大場面，哪怕他在危機時刻能夠爆發出來以往的世界刻在他身體里的潛能，也無法抹去他是真的會害怕的事實。程瑄理解他，就像自己曾經在的那個世界一樣，從上學到上班，總是過于平淡，見到動物死也要嚇愣一陣，更別提見這種死人的大場面了。

        程瑄摟著葉蕪，雙唇印在葉蕪的臉頰上面不斷地親吻，想要通過親密的身體接觸給他一些安撫：“小蕪，我的乖寶貝，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所以害怕了對嗎，但是沒有關系，你沒有做錯，你沒有做錯，你要在自己的心中加深這個信念，不要讓那些恐懼去占據你的世界，江鶴他不配，好不好？”

        葉蕪的雙眼眨巴著，好似下一刻便要眨巴下淚來，但還是認同了程瑄的話，乖乖地點了點頭。

        程瑄欣喜地抬起手來抹了抹葉蕪眼角即將泛出來的淚水，有些欣慰自己的小貓兒終于長大了不少：“我的寶貝，你真的很棒。”

        說完這句話后，程瑄的嘴角漸漸耷拉了下去，腦中回想起剛才系統的提示，臉上不禁現出了黯然神傷之態。

        葉蕪很是敏感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那雙晶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程瑄。澄澈的眸光完全落在了程瑄的瞳孔中，讓程瑄看得竟有些羞愧。葉蕪握住了程瑄的手腕，悉心問道：“阿瑄，你是不是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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