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衍想了一會，搖搖頭，“太多了，我覺得那時候的我就像是鬼迷心竅了一樣，想要的都是些沒有意義的東西。我不是想替自己辯解，只是，在那個時候，好像我做什么，都是對的，都理直氣壯，好像世界圍著我轉(zhuǎn)，我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br>
        許錯心中憋著一股郁氣，嘴里酸溜溜的，“世界當(dāng)然圍著你轉(zhuǎn)，從你出生的那一天開始，有什么是你想要，但得不到的嗎?！?br>
        “有，”談衍苦笑著道：“姥姥走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我什么都不是?！?br>
        許錯看見他眼角的淚光。

        “是……怎么走的？”

        “那天晚上我回去，她很高興，還調(diào)了餡，說第二天給我包餃子吃。第二天早上，就沒醒過來。沒有受苦，是喜喪，我媽也說比生一場病，遭完罪再走的好?！?br>
        “守靈的時候，我想著要是你在就好了。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不能沒有你?！?br>
        他抓過許錯的手，掩住自己的臉，疲憊地說：“要是那個時候你在，該有多好?！?br>
        許錯咬著嘴唇，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

        太可怕了，這個人。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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