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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翎沒有看王瑞一眼。他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目光無光，包廂內昏暗的燈映在他的眸底，映出一片死寂與無望。

        “……孔翎。”王瑞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又疲累地抹了一把臉，嘆口氣，坐到了孔翎旁邊的沙發上，一邊觀察著孔翎的表情，一邊斟酌著詞句道：“你在這里幾天了？”

        預料之中的無人回應。

        王瑞瞥了眼地上翻倒的眾多酒瓶，這些名貴的酒像是保齡球一樣被砸倒在地，有的破碎成碎片，有的像是這喝得醉醺醺的人一樣，倒在無光的角落。

        暴殄天物。

        王瑞忍不住暗罵一聲，再看孔翎的模樣，心頭忍不住又冒火又唏噓。

        想當初他是多么的高嶺之花，對誰都不屑一顧，如今竟也被感情折磨成這樣……讓人看著竟覺得有幾分可憐。

        王瑞這幾天也看夠了孔翎的笑話，可是笑話再好笑，看多了也就無趣了，更何況他看著孔翎一路高高在上這些年，一朝墮塵，竟讓他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有些人就是這樣，他高高在上不染塵埃時，你想讓他墮落；可等他真的墮落了，你又忍不住可憐他，想他昔日的高傲，不忍他磨滅。

        王瑞原本不打算來。畢竟說起來孔翎被甩這件事里他也是有出過力的，為的就是親眼看他被甩的熱鬧，如今熱鬧看完了，這人也毀了。

        王瑞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看孔翎現在這副模樣，心中不免產生了一些憐憫。見如今竟沒有一個人愿意幫他一把施以援手，全都在嘲笑他說他的風涼話，心中更加可憐他——人都是同情弱者的，特別是，原本這弱者是個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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