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心臟都快停了，不敢接話。他可以猜到接下來的話會有多殘忍。

        “你再不走，李行真的不肯回來了。”他說著輕笑一聲，心里總歸是惦念李行，畢竟李行照顧了他這么多年，吵完架總得和好。

        聞言，李善身體晃了一下，沉默很久沒有說話。

        “我不想走，夫人。”

        袁憬俞眉頭皺著，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發(fā)頂，“錢不夠嗎？我會讓他們給你多一些的，你可以用這筆錢做任何事情。”

        這樣溫柔的語氣和撫摸，讓李善忍不住顫抖起來，身體里的內臟、骨頭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抖動著。可袁憬俞正在趕他走，李善心悸得要命。

        “留下我吧夫人，我發(fā)過誓，會永遠聽您的話。”他往前跪著，嗓音沙啞。

        袁憬俞搖了搖頭，坦言道：“我當初是想留下你，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李行和我認識了好多年，我不能隨便拋棄他。”

        再去摸李善的臉時，指尖觸碰到濕意，他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掉著眼淚，只是沒有發(fā)出哽咽和哭聲。

        怎么一個個都這么愛哭？李行也是總哭的，說不定離家出走也掉了眼淚，袁憬俞嘆了口氣，當時確實話說得太過分，他說完就有點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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