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這不算長的一生，愛一個人，究竟是快樂多一點，還是痛苦多一點呢？這應(yīng)該是很難得出答案的，因為人的感知是會顛倒快樂和痛苦的，當內(nèi)心和肉體處于痛苦中時，大腦會自動分泌能讓你感到快樂的快樂的物質(zhì)調(diào)節(jié)平衡，這如飲鴆止渴一般的快樂，有時甚至?xí)屓松习a。

        季霖盯著路燁明一步步朝他走來，發(fā)覺自己的心比想象中要平靜的多，甚至感慨了下自己，當對一個人失望透頂，被消磨的愛意逐漸轉(zhuǎn)換為厭惡時，大腦居然先回憶起的事情居然是和這人過往相處時的快樂記憶，眷戀如同牢牢束縛住恨意這棵毒草的菟絲子，讓愛與恨此消彼長，掙扎不開，解脫不了。

        “路燁明，我在想一件事情。”當路燁明站在季霖的床邊，房間內(nèi)的光由明亮轉(zhuǎn)為幽暗時，季霖平淡地開口，抬頭，向路燁明問道：“你說我該怎么配合，才能說服你先去治療呢？”

        那雙依舊憂慮望向他的眼睛真是清澈極了，這叫什么？清澈的愚蠢？路燁明想笑出聲，他坐在了窩在墻角里，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自己縮成了一團的季霖的旁邊，伸手捏住了季霖細瘦的腳腕，隔著皮膚揉捏腳踝的骨骼，想著他卸下這里的關(guān)節(jié)只需要一秒，但是這么漂亮的腳腕腫起來不好看。

        路燁明有時會覺得自己是個整裝待發(fā)的獵人，然而巡獵時看上的唯一獵物卻是自己過去放養(yǎng)在森林里的會朝他跑來搖尾巴的小狗，這讓他的諸多想法都有心無力，馴服嗎？他已經(jīng)很乖了，眼神里充滿愛意，仿佛你是他的一切。獵殺嗎？你那么喜歡他，況且他的生命只有一次。所以能做的只有在那自由的小狗脖子上栓條鏈子，他那么傷心、那么委屈、那么生氣，卻還舍不得咬你一口。

        所以至今為止的所作所為，在路燁明的認知里歸根結(jié)底只是兩個字：‘情趣’。

        “為什么這種時候，你擔(dān)心的對象居然還是我。”路燁明頗為好奇地開口問。

        “呵，你一定覺得我很蠢吧。”季霖黑著臉，也在心里埋怨著自己，道：“你只要還有生命危險，我就無法不為你擔(dān)心。”

        路燁明的手順著腳腕往上摸，輕笑著問道：“生命危險嗎？呵，如果我還是選擇做一個風(fēng)流的鬼呢？”

        季霖陰沉著臉怒道：“那也別死在我身上！你是變態(tài)神經(jīng)病我又不是！我可不想我的余生都活在這個噩夢里。”

        “唔……這主意不錯，我會成為你一輩子的心理陰影。”當路燁明的手摸向更私密的區(qū)域時，黑著臉的季霖迅速抓住了那只作亂的手，壓抑著火氣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了。”

        路燁明輕笑:“這真是我的榮幸。”

        “路燁明你有毛病嗎？”季霖忍不住罵出口了:“我18歲就被你睡了，這么多年都睡了那么多次了，我哪次沒有順著你？等你康復(fù)了不行嗎？非要在這種時候玩什么強制愛，我越不愿意你越來勁是嘛！你要搞清楚，現(xiàn)在是你不行，不是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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