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吃醋？謝春橋沒應對過這樣棘手的情況，只好放軟語氣解釋，“不是誰，是只灰毛雀兒，它說它來自北山，我才叫它小北，沒有別人，只，只有你……”

        不等謝春橋說完，他被少年抱了個滿懷，少年爽朗的笑語回蕩在他的耳邊，“逗你玩的！我才沒那么小心眼去嫉妒一只鳥兒。”

        看少年開心了，謝春橋不覺有異，也放心下來。

        這是師父走后的幾百年里，他第一次和活人同處一室這么久，謝春橋處處小心謹慎，生怕被少年看出什么異常，也怕這個唯一肯主動留下來陪自己的人生氣。

        正當謝春橋猶豫著再說點什么，又聽到少年的聲音，“天天看你抄書，也不嫌煩，要是我，肯定坐不住?！?br>
        以往這個時候雪停了，謝小舟總會耐不住寂寞，鉆到山林里面打些野味。

        他吃不慣謝春橋在別院種的菜，吵嚷著要吃肉，謝春橋不給，他就自食其力，每次都是滿載而歸。

        午飯時，謝小舟拿著烤兔腿吃的正香。

        雖然過了幾月有余，謝春橋依然無法直視動物殘骸，他吃飯時總是微微側對飯桌，盡量不看謝小舟。

        謝小舟被謝春橋這樣無聲的抗拒弄得很不自在，他抽抽鼻子，把兔腿放回了盤子中，隨手拿起另外一只。

        “我，我不吃了還不行嗎，”謝小舟咽下口中的肉，把完整的兔腿藏在身后，拉著凳子湊近謝春橋身旁，央求道，“你回過臉看看我，我真的不吃了。”

        人的話最不能信，可惜謝春橋還不懂這道理，他天真地轉過頭，陌生但濃郁的香味瞬間充盈他的口腔和鼻腔，唇齒間滿是油膩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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