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我不想走呢，我不想回到過去的生活，你想不想要我留下？”

        杜雪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他下意識避開了小舟的注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可，可你根本沒有找回原本的記憶，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人怎么可能丟掉過去的記憶過活……”

        況且你身份不凡，如果就這樣自私地你留下，你的家人，朋友，愛人，恐怕會難過一輩子。

        后一句話杜雪橋說不出口，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私心的，但害怕寂寞并不是自私的理由。

        小舟有些受傷：“所以這次下山，你決定把我留在山下了是嗎？”

        杜雪橋不敢看小舟的眼睛，過了許久，他才開口：“孫大夫的醫堂需要打雜的人手，那里每天去的人多，你待在醫堂，每月有錢拿，沒準還能遇到見過你的人。”

        面前的人陡然沉默，氣氛比剛開始壓抑了不少，杜雪橋手指捏緊衣服，抬起頭，卻對上了小舟難過的目光。

        小舟抽抽鼻子，眼眶有些濕潤：“既然嬌嬌都決定好了，那我照做就好了。”

        這話說得杜雪橋心底發苦，接下來下山的路小舟雖然照常說說笑笑，但顯然在刻意和杜雪橋拉開距離，行為舉止也不再親昵，反而變得異常客氣。

        杜雪橋望著前方少年認真掃雪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來到山下鎮子，兩人先找了個茶館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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