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請說！”

        提筆又罷，光國嘆息：“男人女人我都沒得興致，回去后告訴你家大人，叫她少以己度人。”

        這事應(yīng)也不是，不應(yīng)也不是。日后以冷靜持重行走幕府的美濃守柳澤吉保，此時唯有替主君尷尬的份。

        她們談古論今，侃詩說賦，直把歲差忘卻，渾不在意位份尊卑。一個是御三家水戶藩之主，連將軍也要禮讓三分的德川光國。一個是館林侯的小藩士，才識過人、美名在外的柳澤保子。

        “聽鳳岡提過，說茂卿那孩子讀書刻苦，可惜她娘觸了你家大人的霉頭，連累她也被逐出江戶，只能于鄉(xiāng)野過活。”

        “鳳岡”說的是幕府御用學(xué)者林氏鳳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那“茂卿”，年紀雖小，卻深得鳳岡大人的喜愛。她姓“荻生”，方得“徂徠”一號竟受其母連累，學(xué)業(yè)無以為繼。

        “你尋個機會勸勸你家大人，她娘是她娘，干茂卿何事？好好一天賦非常的孩子，你得讓人讀書呀，女人不讀書怎么成。你家大人若還犟，你且跟我說，我來想辦法，別耽擱了好苗子。”

        “是，保子必當竭力相勸。”

        入夜了，淅淅夏雨本應(yīng)惹人瞌盹，然保子聽見了遠方藏身厚云間沉且悶的雷鳴。

        “怎么，你怕雷嗎？”

        被老人看穿內(nèi)心的惴惴不安，保子強顏歡笑：“保子提劍能斬鬼神，何懼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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