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怕不是雪白的奶子里蹦出來的，乳太郎小冬，下回筆名就叫這個了。”

        躑躅愛聽她一天天各類奇思妙想，遂應(yīng)和她問：“桃太郎是老爺爺用刀劈開桃子才出生的，可誰會用刀劈奶子呢？”

        “你看，你還當(dāng)真了？”

        “呀……”被反將一軍，躑躅沒話了。

        聽先生說她的《橘殿物語》寫到橘殿元服一段后遲遲未能接著寫。你要說那你不寫了唄，反正是丹青手藝人，光收錢作繪也夠過日子，這不還能天天泡在吉原么。可先生不，說什么也要寫，寫又寫不順，七天憋出六個字，有這功夫枕繪都成百張了。

        “我是水里生水里長的小河童，人不丑，心丑丑。”

        聽她哼著奇怪的調(diào)詞，躑躅慢聲提起一直想問的：“躑躅從未聽您說過家世出身，是有不能說的嗎？”

        “沒什么不能說的也沒什么好說的，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比不得她們。”翻個身將臉沖里，真冬兩臂環(huán)上躑躅的腰。

        “您還怕躑躅嫌您出身不好不成？躑躅一個被爹娘賣進(jìn)游廓的娼妓，不過走運(yùn)生得好皮囊方與這位夫人那位小姐結(jié)識，作不得數(shù)，嫌棄得了誰？”

        非刻意隱瞞，只個中經(jīng)緯曲直復(fù)雜，眼下又破門而出自力更生，姑且有個姓，但還算不算那家人誰也說不好。本來么，宗家家主都沒見過。

        “我應(yīng)同你說過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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