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青瑤姑姑現(xiàn)在是不是在母親陵前誦經(jīng)。”姚元昭走在石板路上突然提起了青瑤，在顏鐘玉不知自己底細(xì)前都是青瑤近身侍奉她，之后母親去世，青瑤便自請(qǐng)為皇后守陵，一走就再?zèng)]回宮過。

        “許是吧，娘娘生前便常誦經(jīng)祈福，青瑤姐姐耳濡目染下也會(huì)為娘娘祈冥福。”顏鐘玉看著眼前這一望無邊的蒼茫樹海，心底涌出一陣唏噓。

        “其實(shí)母親并非篤信佛法，只是體恤子民，我大周奉三清，民間尤其是江南，深受佛法熏陶。”姚元昭得益于小時(shí)候被有意無意忽視，反倒是作為半個(gè)局外人，看得明白，她母親誦經(jīng)禮佛無非是為了安撫百姓罷了。

        “不過，也存了為你積德的心思吧。”即使過去了很久，顏鐘玉也依然記得皇后看向姚元昭的眼神，心痛自責(zé)又帶著深沉的牽掛，或許她在佛堂前也真真切切為了自己這個(gè)風(fēng)雨飄搖中的孩子在祈福吧。

        “嗯，母親啊，一直都掛念著我。”姚元昭低頭看著腳下不斷向遠(yuǎn)處延伸的岔路，此處向東便是陵寢了。

        姚元昭的回憶被顏鐘玉的這番話拉扯到了小時(sh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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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龕前，皇后跪坐在蒲團(tuán)上抄寫著經(jīng)書，姚元昭抱著自己的小球，輕手輕腳地走到母親身后。

        “稚月，怎的突然來了？平日里不是覺得香味熏鼻子嗎？”皇后不用回頭都能分辨出姚元昭的腳步聲，她回頭微笑著看向自己的孩子。

        姚元昭懵懂地眨了眨眼，從一旁拖來一塊跟她差不多大的蒲團(tuán)，一屁股坐在了母親身邊，小腦袋擱在案幾上。

        “是剛跟元嘉玩過嗎？”皇后撫摸著姚元昭后頸被汗水沾濕的小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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