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心的眼神投向陰虞，還未開口，陰虞便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別說話。”陰虞側(cè)過身，離菡心更近了些，兩人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可以感覺得到彼此的呼吸。“我只是單純的想幫你。”

        “為何？”菡心不理解，“我不僅殺了你父王，還….”菡心還未說完，兩根骨節(jié)分明的手便抵上了他柔軟的唇。

        “你這人真的是…”陰虞思考了一下，選了最溫柔的說法，“很奇怪。”

        “明明我都不怨你，你為何總以我殺父仇人自居？總是自我背負罪名，不會太累么？”菡心沒回答這個問題，只看著江水出神。

        陰虞知道他一定又是在心里默默糾結(jié)。

        他知道菡心這人就是如此，表面看上去高貴清冷，真的很像一條白蛇，可在那清冷的表面和不染纖塵的心臟之下，還藏著一點近乎天真的懵懂和執(zhí)著。

        這一點，只有陰虞知道，也只有他真正看穿了菡心。他們或許都不識愛恨，故而菡心在魔界歷經(jīng)苦難又恢復(fù)法力之后，沒有即刻就把陰虞殺之而后快，反而是因為這種懵懂和執(zhí)著，洗刷了一些陰虞的罪狀，只因為陰虞在關(guān)鍵時刻幫助了他，算是以功補過。

        菡心自己或許都沒意識到，但陰虞卻偏偏參透了，也識得要怎樣利用菡心這一小點的缺口，為自己贖罪。

        這場談話以弟子的出現(xiàn)為終止，下了望臺前，陰虞忽然拉住了菡心的衣袖，道：“你用赤水的樣子，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直到下了高臺，菡心的腦海，仍在不停回蕩這句話。

        沒在人間待多久，菡心就收到了傳音：有人在極東之地感知到了月野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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