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舍命為你,我血為你流出,
救你出死入生,使你由罪得贖。
我曾受大苦難,非人口舌能說,
臨刑身同罪犯,救你地獄得脫。
——《主曾舍命為你》
氤氳的霧氣在原野上久散不盡,層層沓沓的白浪令視野內全是茫茫一片。在這片半透明的純色景象里,唯一的參照物是地上的一個人形白點。濕潤的空氣凝結成密密麻麻的水珠,靜靜從他裸露的肌膚里生長出來。他應該似乎昏迷了很久,就連身上的衣物都變得有些潮濕。
這時,幾記洪亮的鐘聲像是要突破這層迷霧,經久不散地回蕩在這座自然的迷宮。這鐘聲似乎遠沒有報時那樣簡單,它不知疲倦地發出響聲,就好像是專門為了叫醒地上失去意識的旅客。它的努力終于得到了回報,倒在地上的人四肢先是抽動了幾下,接著眼皮也開始微微顫抖,沒過一會,他終于睜開眼睛,滿臉疑惑地觀察起四周的環境。
“喬……陸?”星念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冷清清的,什么回應也沒有。只有繚繞的水霧變得更濃了些。遙遠的鐘聲仍然未停止,由遠及近地傳入他的耳朵,像信使般帶來神秘的訊息。
他動動手腳,發現并沒有不適,又摸摸自己的身體,依然是長了兩副不完整的器官——大概不是在做夢,可自己究竟是怎么倒在了這里,喬陸呢?為什么他像憑空消失在了這個陌生的空間里?
空氣中懸浮的水霧悄無聲息地將他身體的熱量抽走,面對未知的恐懼漸漸占據上風,不安的情緒裹挾著落單的人,令他手足無措地不斷呼喚喬陸的名字。
回應他的只有綿延不絕的鐘聲,就連視覺似乎都被這層霧氣迷住了方向。星念下定決心般站了起來,分辨著鐘聲的位置,把它作為唯一的角標,一步一步往它的方向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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