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無法端起大哥的架勢，不僅是他，顧逸仙以及顧嘉年，每個曾經的施害者，如今都在這個少年跟前無法抬起頭，這輩子，他們都無法彌補過去的一切傷害。

        不僅因為親情，更是因為，他們在欲望中滋生的莫名感情。

        這種親情、愧疚以及那莫名感情糅雜在一起的情緒，令這三位向來高高在上的顧家少爺們在蘇枕月面前再也抬不起頭。

        他們想過，少年那樣脆弱，此刻應該會痛苦地哭出聲，又或者會崩潰地質問他們，但是，少年此刻卻異常得沉默。

        沉默到他們莫名感到些心慌。

        顧嘉年到底也沒那么成熟，所以他此刻眼眶有些紅，他愧疚道：“對不起，囡囡，你要是恨我們，罵我們都行，或者捅我一刀也行，別在這憋壞了。”

        他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之前的囂張狂妄此刻盡然消失，甚至有些低聲下氣。

        蘇枕月眼眶通紅地盯著他，以及另外兩人。

        他忽然冷笑道：“如果我不是你們的弟弟，我被抓回來，你們還會跟我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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