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開我的手，瞧見了我，卻像是沒認出來我是誰，嘴里叫的名字我沒聽過，身上的香水味我也覺得難聞。

        我沒問他我是誰，只攬著他過馬路，他傻笑著跟著我走，一手拿著一瓶冰可樂被我攬在手心，一手在空氣中搖擺揮舞，一會兒又覆在自己脖子上說有點難受。

        我聽見人的嘟囔抱怨聲，一邊帶人往前走一邊低頭去看。

        懷里的人襯衫領上松了三顆扣子，露出一截鎖骨和胸口，路燈昏暗的還沒路邊霓虹招牌亮，借著斑斕燈光，我瞧見他鎖骨上留著枚紅印。

        我以為那是吻痕。

        心底一涼，又炸起火，抱著人在路邊站定，拂開他的手撕開人的衣領子捏著人的脖子湊近了去看。

        原是被蟲子叮咬的印子。

        放了心，我抱著人讓他站好，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問他我是誰，他癡癡的笑著，軟著身子站不住似的倒在我懷里，枕著我胸口歪著頭看了我半響，答不出來。

        呼吸打在我脖頸，把我全身都烘熱。

        我忍不住伸手把人抱緊，緊到懷里的人開始推搡，可能以為我是壞人，在我懷里開始掙扎，又被我抱的更緊，被捏住臉抬頭和我對視。

        他怔怔看了我半響，突然仰起頭來拿手指指著自己脖頸上的那枚紅印，嘴里嬌嬌軟軟含糊不清的冒出一句怨來。

        “……我…疼”

        癢和疼分不清，我哄著人帶他往車里走，給人找藥往脖子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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