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模樣只配得上陰冷狠毒一類的話，況且他是個男人——即使是個并不太一樣的男人——他想，他和這個詞并不沾邊。然而郭嘉并不打算聽他的回復，往他的脖子和鎖骨上造作——或許是吻痕，也可能是咬痕，總之有些難看，賈詡皺眉，想推開他，手卻仍然被綁著，只好努力仰頭：“郭奉孝，不要碰我。”

        他說這話時有些喘，但好歹沒有呻吟出聲，他希望郭嘉能識趣地放開他，即便郭嘉這人肯定不會聽他的；然而事實上郭嘉甚至咬住了他的喉嚨：“文和……你恨我，但它不恨我。”

        他像是在嘆息，唇角卻掛了笑意：“哈……文和，還像在辟雍那會兒……”

        他的話沒說完，像是憐惜賈詡的臉皮，然而賈詡的瞳孔還是驟然緊縮了一下，腦子里打架的兩個部分被“辟雍”二字占領。

        那會他對情事還很是懵懂，全靠郭嘉領著他，竟也被兩個不過十余歲的少年玩出了不少花樣來——也是，他們的第一次便很不像話。郭嘉將他抵在墻邊，從他的身后捅進來，處子的血順著他的腿流下去，透濕了床鋪。他呼疼的聲音也被捂在郭嘉手中，只有那雙眼睛睜得稍大，濕漉漉的，險些要哭出來。郭嘉便來吻他的眼角，安撫他的痛楚。

        他的病腿微微顫起來，但仍然毫無生氣地癱著，和另一條完好的腿一起被抬高，掛在了郭嘉身上，郭嘉來吻他的時候，還低聲呢喃了一句：“文和，可不要絞斷我的脖子啊……”

        郭嘉的舌頭撬開了他的齒列闖進來，他皺眉，咬了一口，彌散起血腥的鐵銹味。

        他的淚又滴下了一顆，濡濕了他的睫毛，再一次沒進了鬢間。

        郭嘉放開他，伸手去擦他的淚痕，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出來。

        文和，你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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