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呵，這怎么能算是威脅呢？明明是愛的交換，不是么？”

        兩個人短短數秒間已經言辭犀利的過了好幾招，彼此都沒有妥協，而不遠處靜立在玄關處的季亦然還等待著駱云琛的回答。

        直到黑暗徹底吞沒了整個空間，駱云琛走到墻邊摁下了電燈的開關，心底打好的腹稿在看到季亦然臉上隱忍而悲傷的表情之后徹底化為齏粉。

        他有很多話想告訴對方，一時之間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駱云琛本不想在真相大白之前把季亦然卷進這場詭譎復雜的風波，殊不知他自以為的保護，倘若再晚一步，沒有了替夫復仇的目標，季亦然恐怕早就服藥追隨“亡夫”而去了。

        這些都是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季亦然也不準備讓他知道這些烏云背后的陰暗面，他雙眼發熱的凝望著他眉間橫貫的淺淺傷痕，就像是好不容易從一場驚心動魄的噩夢中蘇醒，顫抖的手指輕輕地觸碰上對方的眉骨，語調克制而溫柔：“……這里還痛不痛？”

        “云琛……我本來有很多話都想問，但是看到你還好好地活著，別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柔軟的目光凝望著失而復得的愛人，強忍住喉間一陣陣翻涌的酸澀，嗓音輕顫道：“我只是……太想你了。”

        駱云琛反手握住季亦然骨瘦如柴的手掌，心底某一塊地方也變得柔軟起來，“是我不好，沒有早一點告訴你，但是你也不應該拿自己身體不當回事，就算我真的不在了，你也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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