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安寧的客廳里，季亦然的目光落在駱云琛赤裸在外的胸膛上，他強迫自己不去看不遠處一片狼藉的沙發，只道：“我上去幫你拿件衣服吧。”

        衣帽間里那些駱云琛曾經的衣服，他都還保留著，即使是在最窘迫的時候，他也未曾想過變賣這些價值不菲的奢侈品，權當留作一個念想。

        駱云琛沒有拒絕季亦然的好意，順理成章的換上了對方從樓上臥室里給自己找出來的衣服，熨貼得齊整的面料染上了雪松清冽的香氣，是季亦然身上同款的香味。

        清幽且寂靜，柔軟而綿長，正如屋外落了一地的白色月光。

        這感覺就像是被男人溫柔繾綣的氣息擁入懷中，駱云琛深深地吐息一口，目光對上季亦然仿佛凝固在自己臉上的視線，不禁啞然失笑：“是不是很不習慣……這張臉？”

        有好幾次他站在鏡子前刷牙洗臉的時候，冷不丁抬頭對上鏡子里這張揉雜了某些駱行舟特征的臉孔，都會很不適應的愣在原地。

        也不知道許睿是怎么認出自己來的，更別提兩人肌膚相親時，頂著這張“今非昔比”的臉，身下的人又是什么感覺了。

        駱云琛心底始終有點膈應，每每想到這一點，恨不得立馬就要找出駱行舟好好搓磨一番。

        未料，季亦然搖了搖頭：“我只是……害怕這又是一場夢。”

        醒來之后，他又要再次品嘗失去他的痛苦。

        他情不自禁地握住男人溫熱的手掌，放到自己冰冷的臉頰上，“云琛……你抱抱我，至少讓我知道，你是真的……”

        駱云琛的手指觸及那片柔軟上的濕意，不禁連呼吸都輕了幾分，他回頭掃了一眼儼然是“犯罪現場”的沙發，攬住季亦然微微發抖的肩膀朝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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