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淚珠碩大，滴在潔白的床單上，秦子豪也動容眼眶發紅，他起身去了陽臺抽煙，把空間交給我們。

        高浩森吼出來：我他媽全身都臟了！健身房最臟的狗都沒我臟！你為什么不走？讓我自生自滅不好嗎？

        我擦不完他的淚：浩森，都過去了，咱不哭了。你不臟，一點也不！

        他還在吼：你永遠對我這么好！我不配，我他媽不配！沒有狗會害得主人堵上命！我不值得你這么好！

        他坐起來，挺著腰身，淚眼朦朧，認真對我說：主人，你趕我走吧，我渾身都他媽又臟又臭，我不想弄臟你。

        我不想讓他繼續說，但是他停不下來：讓我離開這個城市，還給你清凈。都怪我，把你拉下坑。我就不應該找你，不應該這一切。你把我踢走，我再也不出現！你和秦子豪兩個人過！

        沒想到浩森會崩潰成這樣，看他哭崩了，我也慌了神，上一次慌神還是在天臺上秦子豪大哭要分手。我真是和這兩個男人是冤家，總把他們惹哭。雖然也弄哭過浩森幾次，但是這次，他真是決堤。

        高浩森把小時候受過的傷一并翻出來說：我從小就不干凈了，嘴巴，身體，后面，都被玩爛了，我口過喬坤，舔過他的腳，喝過他的尿！被他操過！拳過！還被他錄視頻傳上網，全天下都知道我是臟的！你不能再要我了，我會弄臟你！

        他喉嚨完全沙啞，聲嘶力竭，陽臺的秦子豪都聽見了，抽著煙，紅著眼眶，捏緊拳頭，恨不得把喬坤搗碎。秦子豪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親手教訓喬坤，所以經歷這一系列的事，他才對法律感興趣，他發自內心覺得對壞人，拳頭都是軟綿綿的，法律才是真武器。秦子豪成長了但是他不知道。

        看著說出全部心事的高浩森，他最柔弱的一面暴露在我面前。現在的他，極度虛弱，像個剛破殼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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